piecemeal Iris

两只的话
就可以在冰天雪地里拥抱了

人生苦短,快来聊天

以后回复就全放这里了

至于箱子在哪,哈哈哈哈哈哈

其实业务范围很广,从如何在没钱时将一份饭从早吃到晚到口红叠色教程到如何讲好俏皮话到心理咨询到文学艺术到那些正常人可能也不会问的问题都可以!有想说没地方说的话也都可以说。胃口超大超能塞。
哦,对了,箱子的发送键可能会消失,应该是网络问题,看来什么都要讲缘分啊。

祝周末愉快。

10月13号https://shimo.im/docs/ute6IhsUKl4hlPyA/

10月15号,现在手边没电脑,大家问的又比较正经,没什么可用表情包的地方,这次就直接发文字了

问:我的破网…终于打开了。请问你喜欢什么样的故事👀

哈哈哈我懂,我自己也真的很难打开。什么样的故事啊,想了想如果说细腻复杂之类的,感觉像是在回答文风。故事基本没有什么偏向性,什么类型的都会想看,丰富的世界才有意思呀。

问:太喜欢gn的文风了!!!自从看了您的文章我都能收到感染 能放eito的彩虹屁了(措辞有些粗暴不好意思 gn的文中关于eito的性格揣摩也太戳我了qaq看了以后泪流不止 想问gn最喜欢的文学作者是谁 !我也想去围观 还想问gn是不是看了很多老档 才能写的出这样的eito们呢?

好像一开提问箱都会收到这样的问题,概率百分百了几乎😂,喜欢的书跟作者原来回答过了,不过我手欠删了……嗯,看来以后还是不要随便删东西了。最喜欢的是落落,虽然之后看过很多比她写的好的作家,但是是从小学就接触,陪我度过整个青春期的作家,时光还是赋予了不一样的感情。现在看得多的是毛姆和陀思妥耶夫斯基,风格完全不一样,人就是不断变化的嘛。不过我看的书太少了,肯定有很多优秀的作品和作家还没打过照面呢。想想还有很多好的相遇没发生就觉得好开心啊。
关于性格揣摩,大概是我本身就很喜欢去想他们之间的性格和关系性吧,因为我就是因为这些被吸引的。能戳到你很开心。应该不算有看很多老档了,其实才入坑一年,虽然有补,但他们的档太多了_(:з」∠)_,我又是喜欢的会看很多遍那种,编年史大概每集都看了三四遍,10年后的控也是很多遍,之前的控和综艺就没那么多时间看了。janiben看了几十期。能接触到的杂志采访和周记会仔细看。但量上也不大。不过写的话,还是会达到我心里的某个了解度才会写,别人实在顾及不上,一千个人眼里有一千个哈姆莱特,尽量不让自己感到过于ooc就好。
(其实最近在努力挖仓亮,但是有点不知道从何下手,真的好感谢原来吃的几对cp有姑娘整理相关合集啊。现在艰难前行中……)

10月16号

问:把太太的欢喜债看了十次了真的好喜欢!希望以后也能有这样的小甜饼5555555

(⊙o⊙)!惊了,它哪里经得起那么看啊。突然想去校对下以前文章的错字了哈哈哈。喜欢就好,觉得自己不怎么会写甜的,其实每次想写甜的都感到很为难(一点点甜我都觉得脸红到要蒸发,需要锻炼💪)。你那么爱吃甜食,小心蛀牙哦。

地球不知名电台为您带来几则简讯

1.已过寒露,北半球高纬度地区迅速转冷,太阳直射点南移导致日照减少,请小心季节性情感障碍。多晒太阳,多运动,多和喜欢的人说话。加衣加被,保持温暖。

2.浮冰减少,部分北极熊进入休眠状态。

3.橘子的季节,小心上火,请勿多食。

4.撒娇女人不一定好命,但撒娇猫咪百分之九十九都很好命。据说是因为仅从外表上来说,猫的美貌可以战胜百分之九十九的人类。

5.不要随便点开奇怪的网站链接,谨防网络诈骗。


【二人花】浮生一日

前段时间写给朋友的,非典型甜甜二花。丸子×仓子

bgm:Vampire ending

正文 (最近被屏蔽到懵= =)

大家假期快乐,没假期的……嗯……希望身边也会有意外的好事发生!

【横雏】欢喜债

 @卡伊拉  姑娘点的关八×糖八,程序员yoko×女高murako,也加了点圣诞元素,但是太少有点心虚就不@ 渔了。其实很早就写完了,但是一直想着不满意想改就拖了(结果也并没改_(:з」∠)_)。

之前那篇碎碎念居然收到了那么多评论😢每一条对我来说都很珍贵,珍藏在心里,谢谢你们!

今天看台控周边的各种事就很想让大家开心点,也不管那么多了。虽然基本可以说不会写甜甜的,但我能做的也就只有尽量搞小甜饼了。真的,大家开心点嘛,不要生气不要生气。。◕‿◕。

正文点这里,没有车,只是lofter最近莫名严格

 

停更,碎碎念,以及开放点文

暂时停更,虽然原来我基本不打招呼就消失了但是有其他想说的事,就顺便说一下。正好写了半年同人了,自己做个年中总结。(让别人来写对自己的印象大概会变成友好的夸奖所以亲自动手 (つд⊂) )最后会说下点文的事。

停更不是爬墙出坑了,写同人刚开始态度很随意,后来慢慢有收到评价和喜欢,亲友聊天时也会给我很长的评价,就觉得还是想认真点。结果一认真就哪里都不满意了。写作时明显感到知识积累和生活经验的匮乏,只有感情是过剩的。讨厌自己写的东西时会想全删掉(也确实删了点……),但觉得有人喜欢它们,即使是自己的创作,但这样否认别人喜欢的东西很失礼。而且很多时候也只是情绪化,删除过去也不能使人进步啊。所以想停一停处理下情绪也多读点书。

这两天收到了很珍贵的评价,都不知道要怎么回了。原来有几篇丸昴的又被推荐出去,也特别感谢。给我评价的太太你们才是写的好好,画的也好好啊,人也好好,那么认真的评价太让我说不出话了。被你们喊太太超心虚的,希望有天我也能像你们那样写出流畅的故事!

本来想反思下缺点,但一想我说出来大家不就都注意到了嘛。会不会以后看文也会想起来,我又不能很快改掉,那就糟糕了。∑(O_O;)迅速咽进肚子里。

普通故事并不是扔那了,只是第二章写了两遍都不满意。虽然很慢,开过的连载还是会努力完成的。

半年来写的还是很开心的,收到评价和喜欢推荐也开心!评价会看很多遍。真的会有电池装到身上的感觉。原来一直以为自己是不怎么在意别人看法的人,写东西只在意自己的感受不想迎合别人,可收到鼓励果然还是会更开心呀。还交到了朋友也是完全想不到,感谢相遇。

所以就算粉丝没有很多,也没满某些整数,还是开个点文。原来想法特别固执,觉得我才不要因为别人想看去写什么东西呢。现在觉得命题作文看起来也很有趣啊。真是善变的女人。也不会觉得写不到让人满意很尴尬了,因为我发现大家都很温柔好像就算我写得不好也还是会鼓励我(ノ∀`*)。

废话那么多还有人看到后面的点文吗hhh? cp原创都可以,但是cp只限关八里的。想看什么样的故事或者有什么要求请写在评论里。会从中抽一位。只是交货日期会晚,都暂时停更了嘛。但承诺了当然会完成的。

会写那么多最大的原因是家里这边下暴雨全淹了,完全被困在家里。不过我好像还挺开心的。只是一想到花都打落了,植物也都要涝死了又觉得伤心。没有两全的事啊。

【yasuba】星与雪

“你说如果要表现星星坠落到地上用什么乐器比较好啊?钟琴?”

“那不就摔碎了吗?如果非要落地的话,还是冬天冻下来吧,落到雪里,不会疼。”

涩谷露出节目里装傻的表情,坐正把身子往前倾皱着眉问“你说什么呢?”又看向旁边负责编曲的朋友问“这孩子说什么呢?”笑声在室内蔓延,安田也笑得眼睛弯下来,拿手上的谱子轻拍了涩谷的手肘说“你啊。”

这样的时刻非常多,总是有其他人在场,但回忆起来却像是两个人的场合,非常非常多。

                           一

涩谷在公寓里煮着从网上邮购的速食炒面,任由筷子在水里多此一举地搅拌,想起原来录外景时跟谁去新世界吃过一家炒面,因为味道平淡所以故意没有好好展示出可口的感觉。是谁呢,是横山吗,还是安田?这两个人都会全力展示出好吃的样子,横山是为了节目效果在努力工作,安田是…对了,安田原来在朋友那里借走忘还的漫画其实是他忘看了吧……诸如此类的独白缠缠绕绕,一句又一句伴随着泡面一起填充着涩谷的海外生活。

说是孤独也当然是孤独,即使来到以热情奔放著称的美国自己还是一如既往的认生,独处的时间一抓一大把,所以细致地照料植物,细致地整理房间,细致地翻看回忆。

翻看回忆是最近养成的新习惯。

涩谷决定今天让安田做回忆主角。不讲安田章大的好人传说,讲yasuba。

在安田面前涩谷时常觉得自己无处遁逃。即使平常总觉得自己已经足够真诚坦率,可面对安田时却变成了会显出原形的妖怪一样,甚至他连咒语都不必念,自己就赤裸的展现在他面前。在自己踌躇着要不要招呼店家过来擦桌子时安田已经挥手,在自己把询问手机号码的事咽回肚子里时安田笑着说“小涩记下我的新号码吧”,在自己在休息室心烦气躁时安田噤声拨弄着自己的吉他。

于是在安田面前涩谷也时常觉得自己无需解释。他听完安田讲了不明所以的笑话后低头翻自己的手机,于是那事就过去。没有人会去追究他为什么不配合着做些反应。安田向来知道怎么开始以及怎么收场涩谷的谈话,更知道涩谷什么时候想谈话。涩谷想谈话的时候很少,跟安田在一起时更少。

刚开始不是这样的,故事线要扯很长很长,涩谷顺着线望过去,站在那头的是瘦小的少年,营养不良一样,感觉拥抱一下会被硌疼,但他笑起来又让涩谷觉得他的拥抱一定不会疼,应该是太阳晒过的被子那样的蓬松感。

开始共同的工作时才慢慢熟悉,原来虽然见过面但也只停留在跟自己一样瘦瘦小小的印象上。在休息室里开始聊天,聊天时听他兴高采烈地讲家里一起做年糕的事,不怎么有趣但涩谷还是笑了。笑不是希望他下次再讲年糕,是希望有一天能不单单讲年糕。但那家伙总是只提些无聊的日常,涩谷听多了就开始跑神,边听边用脚在桌子下打拍子,突然被按住了膝盖“什么啊,你根本就没在听,你在想明天节目里要唱的歌。”涩谷愣了一秒,看着安田狡黠的笑也跟着笑起来,大大方方地承认“是啊。”

因此在节目上也开始对安田肆无忌惮地开玩笑。说到安田天然发作,就算讲很无聊的话自己也不会发觉时,他接过去梗说“yasu不行啊,那么无聊怎么能上关西电视台呢。”安田在短暂地茫然过后笑着挠挠头,承接住了天然的判定。可是那一秒的茫然一下打碎了涩谷的游戏法则,以对方能承受自己伤害的程度来判断亲疏的游戏在那片茫然中被扯下了掩盖的幕布,露出少年的顽劣和笨拙。

涩谷在来回踱步和反复修正措辞后走到安田面前道歉。安田却摆摆手说“没事了,不要在意不要在意。我真的没事。如果我有事会对着小涩哭出来的。”

“哭出来?”

“对啊。如果我觉得小涩让我觉得受伤,大概会直接哭出来吧。”安田是笑着讲这句话的,没有斟酌的,轻松的,以涩谷无法理解的明朗讲这句话。涩谷相信了,安心的回家看漫画,吃饭,泡澡,睡觉。涩谷决定不管安田说什么他都相信,他不再陷入猜测和斟酌,他想和向日葵相处时应该用向日葵的方式。

后来他们一起听歌,讨论漫画,甚至谈创作。涩谷觉得将自己那些音乐拿出来是需要下决心的,需要妥善地处理好自己的羞怯掩饰住自己的野心,但是他递给安田看时就像传递一瓶饮料,安田哼出旋律像是拧开汽水瓶盖,然后瓶子里的气泡升腾,安田尝一口说是桃子味的啊,那就的确是桃子味,不会有偏差。

其实维持在这里就已经很好。可是那天安田把desire交到他手上,以一贯的轻松感说“是想着小涩写的。”然后天平一下失衡,原来的距离守则全线崩塌,一切都被重构。

涩谷开始时也许只是想在看完喜欢的作品后找到可以分享的伙伴,在被别人吐槽小个子时笑着拉来一个盟友,可安田一下捧出一颗心到他面前。在那样的年纪,无论是谁向他捧出一颗真心,他都要倍加珍重,他只能倍加珍重。

他唱desire没有看向安田,因为他只要一开口就被安田包裹,安田从四面八方,无孔不入地渗透进他身体。他们在歌声里互相拥抱。他们可以开始谈灵魂这样的话题,他们不羞于谈论灵魂。

涩谷经常有感到不经意瞥见安田灵魂一角的时刻,比如安田在休息室低头帮他涂黑色的指甲油的时候,比如安田因为拍摄杂志专注地帮他画眉的时候,他都可以肆无忌惮地盯着安田看,他看见安田专注时有点微皱的眉头,像是在雕刻镂花的匠人。而为他涂指甲画眉这样的事又像是有着更深厚悠长的含义,他当时还想不透,只是觉得不会再有了,不知在哪个维度肯定了这个行为亦或是安田这个人的唯一性。他脑内反反复复闪过这些纷繁的念头后,对安田却只是说“yasu你今天混了几种香水,真的搞不懂你到底想要什么味道。”“要安田章大的味道。我就是混合型的。”安田把眉笔收起来,和涩谷一起看向化妆镜,涩谷确认了是只有安田才能画出来的眉形,又柔和又锋利。

但是他们不私下见面,没有必要私下见面。即使很多人,他们只要选择好对接的波段就能进行无声的对话。因此涩谷约安田出来买衣服时,安田多少是有些意外的,意外之后是喜悦,喜悦使得说再见时尾音跟着嘴角一起上翘。

他们逛古着店,手指滑过一个又一个年代;他们为彼此挑选搭配,像是构筑一个又一个脱离现在的幻梦;他们开心地买下衣服像是买下一个个时光隧道的道具。

后来安田提议买几件日常的t恤,涩谷点点头。在时装店挑挑捡捡后拿出来一件递给安田说“我想要这件,但这件太大了。”安田接过来笑笑转身去找售货员要了s码。

试衣服时听见涩谷在隔壁的试衣间说“谢谢。”

“没事的。”

“我不擅长跟陌生人讲话。”

“嗯,我知道。”

“我会不会太浮在空中了,总是在说音乐,说电影,生活能力却那么差。”

“是有点。不过就像玩两人三足游戏一样,把手搭在个子高的人身上一起走,就算到最后被架起来也能完成全程。小涩不擅长挨着地走的话,把手搭在别人肩上就好了。”安田选好要买的衣服走出来时看见涩谷正站在门口等他。把不准备要的衣服全塞进了安田手里。

安田被他逗笑了“觉得试了不买不好意思退给别人吗,这种程度的事还是要学会的呀。”

“你不是让我把手搭你肩膀上吗?”

“那你可要扶紧一辈子不松手才行。”

可一辈子还是太长了。

不是别人觉得疲惫放下了涩谷,而是涩谷到底还是想依靠自己的脚去迈步。他说“我在你们身边是不行的。”因为太舒服,像是在公园草地上躺着晒太阳,恍惚间就过了小半生,以为目之所及就是生活的全部,渐渐忘了独自行走的磕磕绊绊。说到底,涩谷还是习惯于用痛感确认生存。

告别前是最难熬的,安田反复劝说,他提到气候,提到语言,他预设了一个又一个障碍,仿佛涩谷是小红帽,而外面的世界危机重重。涩谷终于还是打断了,他说“yasu,不会变了。” 

安田低下头,他酝酿了好一会才拼出往日的笑容抬头看向涩谷“那到了国外,觉得累的时候要给我打电话。”他的告别也非常自然,仿佛每次从电视台离开挥手再见一样,那样不会太沉重,好像明天一睁眼就能再次见面。

但是涩谷从没有给安田打过电话,觉得累的时候非常多,困难也是和原来截然不同的困难。但想着自己早就是个大人了,咬咬牙也都撑过去了。如果打电话的话,反而撑不过去,会在这种年龄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也可能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聊聊天气。

涩谷吃完炒面收起回忆决定去公园散步,他带着口琴边吹边走,路过一对中年夫妇,每次涩谷出去都会赶上他们牵着阿拉斯加回来,他们像往常一样笑着像涩谷点头打招呼,之后路过了一个奔跑的小孩,然后是一只猫,涩谷走远了又转头看它,它也看着涩谷,怡人的晚风吹过来,涩谷却猛地转头看向前面。他在原地恍惚了一会,前面走过的女孩子身上有安田用过的香水。气味的印象居然如此恒久强烈,把他一下拉回那段遥远又仿佛触手可及的时光。

那时安田染着金发,因为那段时间工作密集一直没出去做户外运动,皮肤呈现出一种罕见的白色,在透过车窗射进来的阳光下有种蝉翼的透明感,他穿着松松垮垮地浅粉色t恤挨着涩谷坐在车后面。涩谷皱起鼻子说“你今天喷的香水是女生用的吧。一点都不适合你。”

“什么样的适合我啊。”

“干净点的吧。有没有像雪一样味道的。”

“雪是有味道的吗?”

“不知道,应该有吧。只是觉得雪很像你。”

安田没说话,似乎在咀嚼其中的含义。

“不是说你冷的意思。只是想说什么都能覆盖和包裹。”

只是想说,安田太敞亮,像是没有伤疤也不会有痛苦的样子,让人可以轻轻松松地待在你身边却不用去考虑是否伤害你。跟我不一样,我总是灼伤自己又灼伤别人,迟早我会灼伤你,你也不会哭。安田才是太会撒谎,让人需要花很长时间才能看懂你的掩饰你的温柔。像雪落了白茫茫一地,完好地包裹住所有的美好和残缺。

涩谷把话沉到心里很深的地方,出口只有简单的抱怨“你三天两头换香水还不如一直用一款。”

安田闻了闻袖口“可是就是所有都想尝试啊。”

“你这样没有人会记得你的味道的,到最后你自己估计都忘了。”

“小涩记住吧,给你闻闻。”安田带着恶作剧的心情故意把袖口贴近涩谷的鼻子,果然被涩谷推开,一脸嫌弃地说“那么冲,谁要记得啊。”越这样安田越贴近去闹他。那天的外景地很远,汽车开了很久,把嬉闹也拉的很长,好像快乐永远不会结束一样。

                                                                                                —end—

 

 

 

 

 

雪柔和地覆盖着万物,星星远远地挂在天上,冬天冻得不行可以下坠埋进雪里,不会疼。

但是星星从不藏进雪里,雪告诉他可以不怕下坠地闪耀,他要闪耀。

【大仓✖仓子】仓子需要北极熊睡衣和一只黑猫

虽然这篇单纯是个爽文但要排雷

未成年 包养关系 年龄操作  JK仓子vs少爷大仓

冷到不知道怎么打tag,喜欢磕的朋友欢迎留言,让我们抱团取暖

先一个短打,可能还会有后续(作为爽文来说他俩的设定真的很爽不是吗)

祝食用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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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仓子听到开门的声音警觉地拿起卫生间的拖把,小心翼翼地向客厅看却发现是出差提前回来的大仓,松了口气慢悠悠走过去说“吓死了,还以为进小偷了。”

大仓却皱着眉看桌子上堆成小山的外卖盒和快递盒“我不在你就过得那么乱七八糟?”

“要不是你我才懒得做饭。你饿了?要吃点什么?吃我怎么样。”女生的手已经开始解领带,嘴角挂着笑,一点都没有羞怯的意思。大仓却微微推开她说“我还真饿了,你先别闹,随便给我做点吃的。”

仓子直接把他的领带甩在地上,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却还是乖乖走到厨房。

“意面可以吗?”

“可以。”回答地懒懒散散,仓子从厨房往回瞄,那人已经躺在沙发上玩手机了。仓子转身去冰箱拿食材时觉得真是无聊。

大仓侧过头去看在厨房弯腰切菜的女生,穿着印着秋葵的淡抹茶绿睡衣,将袖子卷到手肘露出葱白一样纤细白净的手腕,最近像是被拔节生长一样,总觉得几天没见又高了一点。突然想起什么把声音放软朝厨房喊“kurako~”

“干嘛?”

“你先过来一下。”想着大概是给她带了什么伴手礼,谁知走到沙发边,却被咔嚓一下拍了照。“kurako素颜的样子被我拍下来了。”语气里满是得意。

“你快给我删了。”没想到大仓会突然回来,仓子自己在家早就把护肤化妆忘到天边了。现在只能急得扑过去抢手机。

“为什么删了,我觉得素颜挺可爱的啊。”仗着自己手长,大仓只是一手按住仓子的腰,一手向远处伸就把仓子急得像只总是抓不住逗猫棒的猫。

“把手机给我。”仓子气急败坏,挣扎着向前伸手,全然不顾下面躺着的是个活人,想要扭脱大仓的钳制,反而唤起大仓的欲望。最终还是先吃她再吃饭,照片没抢过来又被吃干抹净,仓子对这种时刻只有一肚子气。

“怎么那么害怕被拍到素颜?我不都说喜欢你素颜了吗?”大仓想把钻进被子里赌气的女生翻过来,却被对方决绝地给了一个光洁的后背。

“你喜欢不代表其他人喜欢啊,你口味不是向来清奇吗?”

“怎么,我养着你,你还敢有其他人啊?”

“你不养我时我也要找条后路啊。”

“kurako你有时真是直白地太不可爱了。”大仓吻过女生的背和头顶。觉得还真是个小孩子啊,玩着那些自以为是的手段,可才三个月就把伪装卸的一干二净。

“我不在家也不跟朋友出去玩吗?”

“我才懒得跟那些小女生叽叽喳喳。”

“你自己不也才上高中,学费还是从我卡里划出去的。”

“那也是我自己挣的。”仓子说得笃定,让大仓觉得有些难受,只能把女孩搂得更紧。

“我还以为你在学校是什么不良少女的头目呢。”

“幼稚死了,当不良少女就是一群人过家家一样。”

“你倒是懂得多,说真的,你也交点朋友吧。我这房子多适合开party啊。“

仓子突然转过身,跟大仓脸对着脸“你问太多学校里的事了吧。怎么?那么想当我爸爸吗?”

“关心你还不行吗。”

“你别再跟我扯什么觉得我像你妹妹的鬼话,一你压根没妹妹,二我家你也摸过底了,就是一群混蛋,要不你也不会让我住过来,不管你是不是抱有可怜我的心态,在我看来我们也只是一种供需关系。别每次都把话说那么好听。”大仓觉得女生的话跟她耳边那朵黑色的蔷薇耳钉真搭调,带刺的,黑暗的,美丽的诡异。他吻过仓子的锁骨,有些惩罚性质的撕磨,女生因为疼痛“嘶”着倒吸一口气。

“你还真是像我。从名字到性格,说是妹妹也没人不信。”

“那你也真够畜生的,亲妹妹都上。”被吻封缄了下面更加恶毒的话语。又陷入一场翻云覆去。可高潮时大仓突然想把这朵黑蔷薇上的刺全部都摘掉。他俯下身子给她一个绵密的吻。

在居酒屋和二弟喝酒时还是被问到了仓子的事,大仓不知道是公司哪个长舌妇透的信,不过他也没特意遮掩,跟仓子逛街也逛的光明正大,被发现不过是早晚的事。

弟弟把啤酒放在桌子上,一本正经地看着大仓说“你怎么也学那些花花公子包养,你还更过分,那孩子还未成年吧。小心她哪天给你玩仙人跳,你等着被勒索一辈子吧。”

大仓笑笑说“仓子还不至于,她那些小花招是多,这种倒是做不出来。”

“我看她倒是把你吃的死死的,未成年你也敢招惹,被捅出去了有你受的。你那么聪明不会不知道,可还是要养她,这孩子怎么会是个简单角色。”

“本来只是一夜情,但是一夜情见了两面可不是就容易出事嘛。她自作聪明跟一群小模特陪人家去吃饭,结果都不知道人家又喊了多少大少爷准备把她们吃干净了就扔,我那时才知道她是未成年,第一次她完全没说。这又见面她可不往我身边钻,我一心软就把她给救了。回去一查她家里,跟把她扔龙潭虎穴里没差。干脆好人做到底喽。”

弟弟叹了一口气,知道是劝不过来了,大仓虽然是个富二代,但到底是个有主见拎得清的,再多说也无益。“她学校那边怎么样?”

“学倒是好好上了,功课没几门能看的。有时学校填表让我签字,我都觉得怪怪的,再签下去怕要签出责任感,给她报补习班了。”

“你原来功课不是也不好,还说她呢。她心思都不在学习上,全在怎么讨好男人身上了吧。”

“嗯……我觉得她现在已经不怎么想着讨好我了,果然是小孩子吧,她觉得到手的猎物就完全没有危机意识了。刚开始蕾丝内衣,男朋友衬衫轮番上阵,现在每天穿个毛茸茸的北极熊睡衣在家晃,我都觉得像养了个女儿。不过,还蛮可爱的就是了。”

“我看你是养了个小祖宗。”

“可我这位小祖宗做饭是真好吃啊。哪里都合我的胃口。就是最近几天非要养猫不让她养,跟我赌气好长时间了,一句话都不跟我说。但饭还是照做,你说可爱不可爱。”

“你可悠着点,别宠上天,让她骑你头上了。想清楚你们可不是什么男女朋友关系。”

大仓喝酒的手顿了一下,一口闷掉剩下的大半杯,笑着说“哪能啊,我们就是供需关系罢了。”

回到家时仓子在沙发上睡得迷迷糊糊,一开灯看她愣愣的,大仓往她怀里看,百褶裙上正卧着一只黑色的猫。仓子本来心里反复焦虑着怎么说才能让大仓同意,没想到怎么都等不回人困得厉害就睡着了。现在大脑当机把原来准备好的说辞忘光了。

“你怎么直接抱回来了。”

“我带它去宠物医院打过疫苗了,也洗干净了。你让我养吧,大不了以后我都不买包了。”

“你怎么就那么想养?养猫可不是你一时开心就好,是要一直对它负责的。我都跟你说过了,你自己还养不活自己,别想养猫了。”

“我现在不是好好活着呢吗。”

“你以为出卖身体是什么好营生吗?每次都说的那么理直气壮。”

仓子没想到大仓会这么说,心像是被千斤顶一下砸下来,她把猫抱得紧紧的,咬着嘴唇就跑出去。

外面的冷风一下灌进来,大仓的酒全醒了。现在已经晚上12点多,不知道仓子要跑到哪里,大仓抓了钥匙赶快追下去。

都没有出小区就听到一阵抽噎声,大仓心头一紧,赶快循着声音跑过去,看见仓子坐在小区的长椅上把那只黑猫放在双膝上,低头不停地抽泣。这是大仓第一次看见仓子哭的样子,平时看惯了她总是硬气不服输胡搅蛮缠的样子,就算是撒娇也只是笨拙地学着嗲声嗲气地说话,或者干脆把衬衣的扣子解到第三颗。仿佛忘了眼泪这个武器,大仓想:仓子的眼泪大概比谁的都珍贵。

脚步放缓,还是被仓子察觉到了,立马用手背抹眼泪,却被大仓拉下来,外面已经是深秋,仓子还只穿着短裙衬衣,一碰手都冷冰冰的。大仓把风衣脱下来给仓子披上,蹲下盯着她哭得红通通的眼说“对不起啊,我酒喝多了。可我的确不想你去想你是以身体去跟这个社会抗衡。你还太小了,小到非常容易一叶障目,看不到自己可贵的地方,我觉得仓子是个很好的女孩子。真的。”

仓子一直沉默不语。大仓接着问“你能好好告诉我为什么非要养它吗?别扯youtuber都养猫,养猫会发财那些花言巧语。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因为……”仓子因为刚哭过,说话的声音还有些鼻音,模模糊糊地又有些小,大仓抬起头将耳朵靠在她嘴边。“因为它是黑色的,不吉利,而且有只腿被车压过还没好,没有人想要它,谁都不喜欢它。所以我想喜欢它。”说到最后又忍不住哭起来,仓子觉得糟糕透了。

大仓起身弯下腰把女孩的头搂进怀里说“那我们一起养它好不好。以后仓子跟我坦诚一点好不好?”仓子点点头,不好意思地推开大仓说“鼻涕都要蹭你身上了。”

“那你赶快跟我回家,别一会冻感冒了。”

仓子终于拥有了她自己的猫,加上小孩子心性,回家时经情绪已经转好,抱着猫咪在客厅转圈。大仓喊她快去睡觉,明天还要上课,她抱着猫就往自己卧室跑,大概是要搂着一起睡了。大仓无奈地笑笑,走去卫生间洗漱,刷完牙却发现仓子站在门口看着他。问她还有什么事吗。

仓子走过去踮脚亲过他的嘴角,笑着说“谢谢你,大仓先生。”然后迅速背过身跑回卧室,仿佛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大仓看着少女离去的背影,想着白色的毛茸茸的北极熊睡衣里装着的只是个可爱的16岁女孩罢了。


【全员】Heal me,Kill me(二)

   跑偏就跑偏吧,先把剧情放一放开心一下。

   我是真的很想看他们一起去旅游!




                          三

安田被锦户的低气压压的浑身不适,几乎没几分钟就以腹泻为理由从锦户和大仓的房间出来了。怎么都想不到大仓找他帮的忙居然让是安田撒谎说老师安排三人参加了一个关于宇宙大爆炸的作文竞赛,必须今晚讨论出大纲,而那么扯淡的理由锦户居然也相信了。不知道该不该庆幸锦户对他无根据的信任。明明每天住在一个房间却拒绝交谈的俩人也以如此荒谬的事展开了艰难的谈话。刚进行一会大仓就不断抛来眼色示意安田离开,安田不得不再给自己增加戏码。捂着肚子皱眉的当下亮亮就急着去找药,非要喂安田吃下去,安田说着歇歇就好了,你们先讨论着,拜托你们了,张口时却被塞进了药丸,大仓还在一边偷笑,安田只能在关门时暗暗瞪大仓一眼。

安田离开后屋子里的气氛又变的尴尬起来。

“所以说膨胀空间和视界虽然有趣,但解释起来有点麻烦,还是不要把重点放在这里了。”锦户接着刚才的话题进展。

“嗯,好啊。”

“只讲影响的话好像又太老套了。”

“嗯,是啊。”

锦户气窜上来,“你小子根本没有在提什么建设性意见啊,你到底想不想继续讨论了。”

“想啊。”大仓说了之后却停下来,毕竟他才不关心什么宇宙大爆炸,资料也完全没看,鬼知道锦户在讲什么。可这个态度激怒了锦户,他突然起身把灯关了,一副放弃对话,现在就要睡觉的样子。

“喂。”

黑暗中听到锦户钻进被子的声音,盘腿坐在旁边的大仓戳了戳他的背。可锦户只是挪开离他更远。

“喂。”不放弃地接着戳。

“你他妈烦不烦。”锦户一下坐起来,把大仓吓的往后挪了两步。接着大仓感觉坐着的被子被一下抽走,本能地拉住不放手。俩人在黑暗中开始了无言的拔河比赛,到底是大仓块头大,被子慢慢被他收回身边,胜利在望时对面突然松了手,让他一下失力整个人仰倒在地上。锦户似乎想朝门的方向走过去,大仓顾不及刚才摔得屁股疼,一下拽住锦户的手腕,结果锦户完全没有要停下的意思,拖着大仓就想向前走。大仓反被拽起来一个踉跄往地上栽,可是嘭得一声后,却是锦户发出了“嘶”地倒吸气声。他被连累做了大仓的肉垫,简直眼冒金星。

“小亮你没事吧。”大仓一下慌了。

“你他妈快从我身上起来。”大仓才后知后觉地撑起身子,突然想起来什么,趁锦户没反应过来,迅速将他另一个手腕也钳制住。

锦户亮完全不知道大仓忠义在想什么,他想挣脱却被压的死死的,大仓骑坐在他身上的姿势让他觉得异常羞辱,可体型差让他无论如何发力都像一条案板上的鲇鱼。

“你到底想干吗!?”不用开灯就能想象锦户怒气上涌的表情。

“我只是想和你好好谈谈。”

“跟你没什么好谈的。”锦户把头别过去,即使在黑暗里,他却仍然感觉自己能看到大仓瞳孔里的光,可他只想避开。

“小亮,对不起啊。我不想跟你抢的,我本来想住几天伤好了就走的,但我好像慢慢变贪心了。”

啪嗒,有水滴落在了锦户亮的唇边,下意识去舔,是咸的,一时说不出生气的话。

“我明白自己现在好像鸠占鹊巢一样,但是我也想对小亮好啊。想跟你成为朋友说起来是不是太厚颜无耻了。我觉得是小亮的就是小亮的,我抢不走的。横山每次做饭都把炸鸡放在你面前时,村上和你递眼色安慰你时,你路过客厅,涩谷因为跑神在游戏里阵亡时,这些除了说明他们在意你还能说明什么呢。不是我插进了你和大家之间阻断了你们的关系,是小亮自己封锁了自己不是吗?”

“你哭什么,我也没说讨厌你啊,虽然刚开始是讨厌你。”锦户觉得自己的鼻翼成了蓄水沟。

“那你要跟我好好相处吗。”

“你先从我身上下来。”

“小亮先告诉我。我们还不是能坐下来好好说的关系。”

“你是不是太狡猾了。”

“你不是对这挺受用。小亮不就是抖M的性格。”

“你想死吗。”像是被戳中了命门,锦户突然发起狠来。

“想,你能让我死吗?”大仓却变得戏谑起来,眼泪也停住。

“……”锦户亮实在是无语。

“小亮,说真的,我们好好相处吧。大家都会开心的。”

“你先让我捅你一刀。”

“这是条件吗?是的话,可以哦。”大仓从锦户身上下来,走到门边打开灯,从自己包里翻出一把匕首递给锦户。

锦户接过跟大仓对视了一眼,下一秒大仓的嚎叫响彻整个房子。

“你他妈还真捅啊,你就不能感动下就跟我言归于好吗!?”大仓捂着腹部,血从指缝间源源不断的流出。其他人也闻声赶来,一打开门就迎来了这样冲击性的场面。

“你不能在浴室捅他吗,这血处理起来多麻烦。”涩谷面对地上一滩殷红皱了皱眉。大仓突然对这个自己勾画出的温暖家庭打上了个大大的叉,在心里呐喊,这都一群什么神经病啊。

“嘭嗵”一声,大仓晕倒在地上结束了这场闹剧。

而在那之后俩人的关系的确来了个180度大转弯,大仓突然变成锦户的跟屁虫,晚上也不总是腻在丸山那屋了,听着透过墙仍十分尖锐的大仓的笑声,丸山忍不住跟安田吐槽“他也太忘恩负义了吧。可是看他们好好相处我果然还是好开心啊。”仿佛一个心甘情愿忍受寂寞的被遗弃者。

安田不得不笑着说“你好歹也考虑下我的心情啊,跟我住一个屋子你就那么寂寞啊。果然得不到的是最好。”

丸山赶快把安田环过来抱住说“没有没有,yasu是我精神上的好伙伴。没有yasu我精神一片贫瘠。”

结果被突然推开他们房门的大仓吐槽“呜哇,你们好恶心,我要告诉涩谷去。”

丸山追着大仓就开始在家里拉力跑,边跑边气喘吁吁地喊“你怎么不敲门啊,没礼貌的家伙。”大仓转身拉下眼皮,吐着舌头对丸山做了个鬼脸,结果一下撞上锦户。丸山也没刹住车,三个人在涩谷门前倒成一团。

正好推门出来的涩谷冲着丸山吼了句“你啊。”赶快把锦户拉起来看有没有伤着。留下丸山和大仓俩人在地上抱团“明明我们也摔倒了啊。”结果又挨了村上一脚,“你俩起来跟我去看看屋顶,别那么大个子整天就知道吃吃吃。”

“果然冷漠的世界谁也不是谁的谁。啊,又打我。”刚逞完口舌之快的大仓立马又挨了村上一巴掌。

安田倚在门口看着这间屋子日日上演的熟悉剧情,跟对面出来看热闹的横山交换了一个无奈的微笑。这样琐碎的幸福,不用用力去抓,去营造,就满满地充盈在他身边。安田有时也会想没有过去也无所谓了。他已经知足了。

                              四

可安田没想到的是幸福是应接不暇的。前面总有更好的在等着他们。

横山又再次确认了一遍装备,却被大仓催着快走吧快走吧。那孩子的兴奋劲似乎已经按捺不住。确认所有人系好安全带后横山发动了汽车,后面立刻响起了口哨声。

然后没过五分钟车子原路折返又停到了家门口,横山忘带钱包了。

“都怪你催我。”

“明明yoko本来就忘东忘西的。”大仓小声嘟囔。

横山懒得理他,赶快拿回钱包再次发动汽车,“哦娃娃,哦娃娃……”的奇怪歌声不用想就知道是丸山,就算外面下着绵密的雨,也丝毫不能淋灭车上几人出游的热情。车子更像是个玻璃罩,帮他们隔离了所有的风吹雨淋,只留下一车吵吵闹闹的温馨气氛。

打着庆祝大仓和锦户和谐相处,村上升职加薪的旗号,大家集体请假出游,简直像是一场集体大逃离。丸山仿佛热血漫主角一样大喊“向着大海,向着花火,向着美食,进发!”却被涩谷连拍了几下圆滚滚的小肚子,仿佛在演奏什么乐器。

村上帮横山看着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锦户拿着平板研究周边的店家,大仓凑过去指着说“这家好像上过电视,他家的荞麦面好吃的。”涩谷侧头去看窗上的雨凝结滑下,还没诗意一分钟就被丸山打断展示起一发技。安田被交付了照相机,光是对着这些日常就咔嚓咔嚓拍了不知道多少张。被村上转头吐槽“笨蛋,这有什么好拍的,别等下没内存了。”

也不知道闹腾了多久,后座渐渐没了声音。村上跟横山交接,让他休息一会。俩人再次上车后心有灵犀地看了眼后座,几个人仰着头睡得也有,枕着肩睡得也有,大仓不知道梦见了什么口水都流出来。太阳出来松松散散地射进车窗,把人都笼在柔和的光里,横山和村上相对着笑笑,放了首和缓的钢琴曲。横山也闭上眼,阳光给他的睫毛筛下浅浅的阴影,头顶被光模糊给人留下毛茸茸的想象,这辆小小的巴士一时间聚集了世间所有的温存和眷恋。

等到了民宿后几个人又像脱缰的野马,兴奋地冲进各个房间参观。民宿是一幢独栋,向西走几十米穿过一片树林就是海滩。房屋是传统的日式木屋,采光极好,后面依靠着果园,正值盛夏蝉鸣如雨。

大仓嚷嚷着要喝酒,被锦户质疑年龄,翻了白眼“你以为你比我大多少?我不喝你也别想喝。”锦户坚称自己已经到了合法年龄,跑去向村上申请资金。集合着安田三人蹦蹦跳跳去附近的便利店买酒和零食。

年上几人熟悉了一下房间开始收拾床铺和洗漱用品。等一切妥当后已经到了晚上。懒得做饭直接叫了当地有名的炒面外卖。村上听到远处传来大仓的笑声,起身走到门口,看见采购组也大包小包的回了家。

闻见炒面的香味大仓把购物袋一扔就奔向餐桌,被提着袋子追上来的村上拍头也无法阻挡他拿起筷子就往嘴里送。品尝完立刻招呼“yasu,亮酱,快来!超好吃的!”村上觉得他还算有点良心。

喝酒后场面基本陷入一片混乱,虽然横山也想多喝几杯但鉴于再没有个清醒的人,那群疯子要是把这屋子拆了,到最后赔钱的还是他,还是克制了自己。况且就算他不想克制也实在是跟不上这群人的high tension,这边涩谷在屋子里穿着四角裤头乱跑,丸山追着他边脱边笑,那边大仓站在桌子上对着下面致辞,最后举杯说着“所有死不了的怪物们,干杯!”他的观众安田和锦户配合地又一口闷下一杯,自己腿上这位虎牙怪对着他的脸一阵乱啃,不知道是亲吻还是撞击。横山觉得十分心累。

终于等到他们都筋疲力尽,横山也开始工作,先是指挥着还能行动的村上把已经睡成死人的安田,锦户,涩谷,丸山推到一起,再把一地的啤酒罐收到袋子里,喊村上乖乖坐好,那人就乖乖盘腿坐好看着他,像个听话的学龄前大儿童,横山对此非常满意。

起身去看大仓对着马桶吐好没,却发现那人穿着衣服泡进浴缸里,把横山放好的洗澡水当大海。见人进来突然探出头说“yasu,我知道怎么变成金鱼了,你看。”然后整个人扎进水里咕嘟咕嘟吐水泡。

“村上信五——!过来把他给我拖出来!!”横山转身崩溃地大喊。谁知道村上进来后指着浴缸兴奋地说“Yoko你看,好大的金鱼啊!”横山两眼一黑,觉得谁也指望不上,干脆自己下手捞,希望能把他这位巨大的弟弟抬出来。可大仓突然呛得直咳,干净的水里一下起了很多气泡,而罪魁恶首村上此时正在拼命地划拉水,捧出一大把泡沫,一口气全部吹到了横山的脸上,水面上漂浮着已经空了的洗衣液桶。

“你大爷的。”横山第一次使用了暴力踹了村上一脚。然后一鼓作气把大仓从水里架出来扔在了地上。“你俩今天就睡浴室吧。”谁知刚把左腿埋出去就被拖住了右腿,低头看见哭得梨花带雨的村上可怜兮兮地嘟囔着“尼桑,我错了,呜呜,以后都不吹泡泡了。”

输了。

等到横山推开门让阳光成桶地泼进屋里安田才迷迷糊糊转醒“不去看日出了吗?”

“呵呵,都下午两点了。”安田看着横山皮笑肉不笑说话的样子心里有些发怵。

锦户趴过来小声对安田耳语“别怕,Yoko刚才已经骂过大仓和村上了,估计气已经快消完了。”

那边大仓在厨房叮当咣啷收拾着午饭,难得的一言不发,像个受罚的小学生一样。可菜都上桌后显然扳回一城。连平时爱和他呛声的涩谷也说“没想到你小子还留了这一手。”村上更是直接点名大仓承包之后全家人的饭,当然额外又被大仓讨价还价地涨了一倍的零花钱。

下午大家一起去海边占位,为晚上的花火大会做准备。本来定好的古寺巡回计划被一群酒鬼打散,倒也没有谁在意,反正目的地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天色渐暗,周围聚集了越来越多的情侣和家庭,海边熙熙攘攘。大仓又是买章鱼烧又是买刨冰,喂完这个喂那个,手上沾上融化的糖汁就大咧咧地舔干净,横山笑他小孩子一样,他倒是嘴甜说“我本来就是哥哥的弟弟嘛。”哄得横山笑开花,却被锦户瞪了一眼,又黏上锦户,尾音打着弯喊“亮酱~亮酱~。”丸山和涩谷咬耳朵不知道在说什么,俩人坐在最前面,声音无法传达到坐在最后的安田的耳朵里,但侧过脸的笑意传达的分明,必定是什么开心事。

第一发烟花划破漆黑的夜空时,人群都骚动起来,安田晃了神,只是听见声音,抬头时烟火已经消失。而紧随而来的第二束第三束齐齐升空,绽放出巨大的紫色绣球花。不知是不是视觉冲击过大,听觉突然被剥夺,之后的影像变成彩色的默声电影。热闹和欢笑被平和温柔的心境取代。每一朵烟花都像真正的花朵那样在安田面前悄然绽放。

天空中是连续不断的流光。随后连续六发巨大的圆形烟火一齐升空,一下将整个海面都照亮。赤,橙,黄,蓝,绿,紫,最后齐齐隐没于黑色。

本以为这就是最后,已经有人起身回去。可沉寂几十秒后,海面突然升腾起一排巨大的光束,像是寂静中一声惊叫,引得人齐齐望去。然后一瞬铺展开来,驱走了夜,巨大的金色瀑布遮盖了整个天幕。呼吸也要被夺去。

回程时丸山还在记挂那幕,反复感叹着仿佛那里会生出新的星球一样。而安田的思绪却飘向了其他地方,他想他相信大仓说的话了。

因为在最后时刻所有人齐齐望向花火时,他看到村上和横山在巨大的流光幕布下为彼此的嘴角缀上了最隐秘而赤裸的吻。


【全员】Heal me,Kill me (一)

                          一

  安田睁开眼后看见对面陌生的脸,努力想想起些什么,大脑却如同抽成真空的气泵。

“你终于醒了,刚掉下来的?”对面的男子鼻梁高挺,皮肤白皙,看起来像是个混血,可安田怎么努力回忆都找不到一丝熟悉感。

“这是哪?”

“死后的世界啊。”对面人答得轻巧。“我叫横山裕,你叫什么?”横山向他伸出手。

“安田章大。”将手递过去被立马拉了起来,踉跄着站稳环顾四周尽是陌生的街道。

“这里到底是哪?”

“不是说了死后世界吗?怎么来的你自己心里还不清楚吗?”横山皱了皱眉,显然已经有些不耐烦。

“为什么我会清楚?”安田仍然保持疑惑的表情。

“你怎么死的当然你自己清楚啊。”

安田摇了摇头,又用手捶着脑袋,拼命地想挖掘出什么,但仍是徒然无功。

“你不是失忆了吧?撞住脑子了?”

“我记不起来了。一点都不记得了。”

“还可以这样?总之,你来到这肯定是死了,你先明白这点好了。”

“你的意思是这里是地狱?”

“这样说也没什么毛病。”

安田看着路上来往的行人,觉得与普通生活毫无差异,街道虽然陌生,但也并不是什么奇形怪状的样子,栉次鳞比的低矮房屋一直排列到目之所及的末端,古风古韵的店家竹制屋门是质朴的和风设计,并没有任何超出他认知的地方。

“请问警局在哪?”安田想他已经尽可能礼貌了。

“你不相信我喽。”横山冷笑了一下。“这里可没什么警局。因为死亡和无秩序才是常态。”

安田觉得多纠缠下去也没什么用,说了声抱歉就想离开,却听到背后传来带着戏谑笑声的话语。

“那就让你看看吧。这个世界。”

背上突然传来巨大推力,眼前是迎面而来的卡车,愣在刺耳的鸣笛声中,下一秒巨大的撞击倏然来袭。脑子一片空白中,身体腾起又重重砸在地上。眼前的世界变成一片血红。

车子呼啸而过,丝毫没有要为他折返的样子,刚才推他的横山站在街边像是没事人一样看着他在地上如同将死的虫子那样蠕动。粉碎感从五脏六腑各处关节齐齐传来,在地上扭曲不是为了求救,只是身体出于疼痛的本能反应。

“很痛吧。”横山再次走到他身边。

“唔……”吐不出完整的句子只有呓语,表情比身体更加扭曲。

“真麻烦啊。把你带回去肯定要被他几个说,把你扔这估计今天你会被车子压成薯片。”

“救……救……”

横山俯下身子,将耳朵凑近安田耳边,听到了极其微弱的声音,吞吞吐吐大致能听出救命两个字。

“我相信你失忆了。毕竟来这里的人是不会说救命的。”横山收起了刚才的嬉笑,架起安田走向一辆黑色的轿车,一路逶迤着鲜血。将安田放到驾驶座时人已经晕过去了。横山看着这具血肉模糊的躯体叹了口气。

“他醒了。”锦户背过身去喊横山。安田觉得一时间四面八方都涌来了人。几个陌生男子齐齐凑到他面前,倒显得横山的脸看起来熟悉亲切些。挣扎着想起身却发现从手肘到后背的骨头都像散架了一样,根本无力支撑身体,并且略微一动刺痛感就从各处袭来。

“你小子急什么。刚被车撞死一次,怎么也要歇两天。”横山把他按回被窝。

“这是哪?”

“你怎么每次一睁眼台词都一样啊。这是我家,现在是我救了你,明白?”

安田觉得如果自己能动可能会直接给横山一拳。“不就是你推的我吗?”

“我只是想让你明白这是死后的世界,不死一次怎么能体会到呢。更何况在这里又不会真死,你只会体会到死的痛苦然后不断复活。如果今天不是我把你捡回来,你在外面不知道要死多少遍。这里可都是寻死的人,心里的阴暗无处发泄,专拣落单的下手。这里是庇护,要懂得感恩,知道吗?”

安田觉得一时信息量太大,超出自己认知的部分也太多,只能沉默地思考着横山刚刚的话。

陌生人里突然有人把剥好的一瓣橙子塞进他嘴里,笑眯眯地说“你好,我是丸山隆平。”嘴里荡开一阵甜,以至于日后每次再喊他的名字,都有橙味残留在嘴边的错觉。

“我叫锦户亮。”声音的主人看起来和自己差不多大,眼下一颗痣显得硬朗的五官柔和很多,一笑眼睛松松地垂下来,像是某种幼犬,安田对他生出一种天然的亲近感。

“涩谷昴。”看起来有些冷漠的小个子,梳着辫子,漂亮得像个女生却是男性的声音。

“我是村上信五。你要来我们家吗?”说话的男人笑起来眼角有些皱纹,可脸却看着很年轻,一时让人猜不出年龄。当然现在也不是猜年龄的时候。

“来你们家?”

“你一个人在外面应该会活得很辛苦。我们刚才开了家庭会议,大多数人都投了同意。所以你想留着的话,我们家是欢迎你的。你可以考虑一下,我明白现在你一定还有很多疑惑,都可以问我们。”

“我想留下。”安田立刻回答。

“算你小子聪明。”涩谷昴听到他的答复后不再停留,抛下一句话就转身回到房间。

“可我们家没有多余的房间了啊,他跟谁睡啊?”锦户转头问横山。

“你。”

“诶,为什么啊,我想一个人,我不想跟别人睡。”

“没有经济来源的人没有发言权。”

“maru。”锦户迅速转移了目标。眼神恳切地看向丸山。

“丸山平常要写小说,你别问他了。就知道找不会拒绝人的,你怎么不去问Subaru啊。”横山没想到锦户会那么直白地当着安田的面问,着实气到他了。

“你们又不是maru,就不要替maru决定了,说不定mau想有个室友呢。Maru你怎么想的。”

丸山显然是有些苦恼的,可还是笑着点点头说“让安田跟我一间吧,正好我也改掉日夜颠倒的习惯。”

“maru以后给你做奶昔喝。”锦户笑着说完一溜烟就闪回了房间,似乎怕人反悔一样。

村上笑着说“那就这么决定了。”却被横山嗔怪地瞪了一眼。“你也太宠着小亮了。”

“他是懂事的孩子,偶尔才这样一次,你要非逆着他性子来,是要出事的。”村上示意丸山和他一起把安田从客厅沙发抬到丸山的卧室,这个话题也就此打住。

喂了安田吃完晚饭后,丸山仍然跪坐在他的床边。

“你没有什么想问的吗?只有我们两个人了。”

“你们几个是什么关系?”

“嗯,怎么说呢,朋友?好像更像家人吧。虽然没有谁以兄弟相称,但还是有年龄排辈的感觉。毕竟年上那两位太会做哥哥了。”

“是横山君和村上君?”

“是哦,果然一眼就能看出来吧。不过小涩才是第二大的,但是不是哥哥的性格。我排第四,你和小亮谁大呢?看起来差不多,那还是你大一点好,因为小亮很喜欢做末子。安田看起来不是在意这些的人。”

“嗯…是不太在意。我想知道我能做什么,住在这里,我需要做什么?”

“村上应该会让你和亮亮一起去上学吧。”

“上学?可我已经毕业了啊。”

“年龄上看着还是可以塞进去的。学校是最安全的地方。不管哪个社会,都是最后的底线。即使这里如此混乱,也还是有混乱的秩序和良心。会来这里的大致有两类人,过于柔软的和过于凶残的。这里有奇特的平衡,为了这个平衡,每个人都应该站对位置。”

“可是这里看起来和普通社会差不多啊,还是需要挣钱的吧。刚才横山君说锦户没有经济来源也是这个意思吧。如果我去学校的话,不也不能……”

“不要担心这个,我们几个会努力挣钱的。在这里钱虽然重要,但没有你想象中重要,因为这里不会饿死,资源也并不短缺,钱只是维持秩序的一种方法。羁绊才重要。”

“羁绊?”

“它决定你会不会从这里消失。”

“我不是很懂。”

“死后会来到这里的人都是有执念的人,执念消解掉就会消失,也是真正的死亡。消解执念可不是一个人可以轻易办到的事。”丸山笑着看了眼墙上的表,将手覆在了安田的眼上。“先睡吧,已经很晚了。虽然你大概并不会睡着,需要想的事很多。但是安心吧,最起码这里是安全的。”

按下开关的声音传到耳侧,房间也陷入一片漆黑。之后听见一句软糯的晚安。

                                二

等安田慢慢适应下来将xx君改为直呼其名时,家里来了位称他为“安田君”的人。

至今安田仍然能细致地回忆起大仓来到家里那天的情景。即使在当时看来那天非常短暂,因为众多事情齐聚,让那天如同飞速推进的电影,可那天过后却被回忆拉的如同夕阳下的影子,有种与本身不符的荒诞又真切的长度。

横山架着大仓回家时地板上拖着长长的血迹,村上迅速找了件单子铺在沙发上,丸山和涩谷拿出医药箱,所有人都迅速地移动着,安田也加入进去,去卫生间接了水,拿来毛巾,脑子里呆呆地想,大概自己来那天也是这样的场景。当时的场面多少还是有些混乱,以至于安田并没有立刻察觉静静地站在一旁沉默的锦户。

直到家庭会议,横山让大家决定要不要留下大仓,那时安田还有一种不真切的感觉。一个月前自己就是这样被决定了命运,现在换自己来决定他人的命运,他毫不迟疑地举手投了赞成,这一个月间他已经深切地明白“危险”和“安全”在这个世界的定义。

几乎所有人都投了赞成,除了锦户。

横山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简单地说“那就这样吧,以后大仓就是末子了。那孩子一个人受了不少苦,大家多照顾着点。”

锦户突然起身回了房间,村上刚站起来想跟过去却被横山按回了座位。

气氛从那时就变得微妙起来。

大仓一直没醒,横山和村上就一直在客厅守着,安田想陪着却被丸山拖回了房间。“明天恐怕要麻烦yasu做饭,需要清洗的东西也一堆,先好好睡一觉吧。”

终于挨到第二天早上大仓仍然没有转醒的迹象,安田做好早餐,涩谷去叫锦户吃饭。锦户走向餐桌时扫了一眼沙发,横山还坐在那边看着,村上已经回屋换衣服准备上班。安田递给锦户牛奶时大仓醒了,安田对此非常确定,即使他的位置并不能看到客厅那边,可他听见大仓微弱地声音,他对着横山喊了声“哥哥。”

然后锦户握着的杯子落在地上,蔓延出一地的碎片和纯白。

涩谷皱了眉大步走到锦户身边问他没事吧,锦户没有说话。他牵过锦户的手,将他拉进了自己的房间。安田收拾起地上的残渣,一时对这个往日充盈着欢声笑语的家庭又产生了重重疑惑。这里从没有人提起过过去,但显然只有知道过去的人才知道对现在作何反应。

本以为会上升到一场争执,可不知道涩谷跟锦户谈了什么,锦户并没再多说什么,甚至默认了大仓跟他同住一间的决定。只是每次吃饭闲谈时横山和村上越是努力地说话炒热气氛,锦户越是沉默。唯独村上和横山用他们和锦户间最隐秘地默契,丢一个眼神或者抛一个动作,在安田的余光里便是锦户撤回了企图夹走所有炸鸡的筷子,接了两句村上抛来的梗,懒懒散散地给大仓让出一个位置。

这个家庭的亲疏构成变得一目了然。大仓始终被隔离得像个局外人。

可是大仓毫不在意的样子,他是这个家里唯一喊年长的三位“哥哥”的人,横山和村上显然对此非常受用,涩谷刚开始似乎总是顾忌着锦户的情绪,对大仓表现得有些冷淡,可一起打了几盘游戏后还是默认了称呼。丸山则是早就跟他变得黏黏腻腻,大仓晚上常常待在丸山和安田的屋子聊天,直到睡觉时才回去。立场慢慢反转。

即使安田也忧心着锦户的情绪,但面对总是明朗地笑着的大仓也是无法故作冷漠。他直率地表达着自己,像是把心放在玻璃里,对你展露的清清楚楚,透明的让人惊叹,甚至无法将他与任何阴暗联系到一起,仿佛是只合着五月的清风来到这里的人。

他对别人的态度也成就了别人对他的态度。所以安田才能直接问他“不觉得难过吗?小亮的态度。”

他一口咬下苹果,说话也有些含糊,但还是能听得清晰,他说“我已经很感恩了。Yasu一过来就来到家里了吧。”

“是啊。”

“我一过来就知道了。因为yasu给我很纯净的感觉。是没有险恶的过去的人才有的气氛。”

“可我觉得你也很干净爽朗啊。”

“不一样的,我是努力变轻松,我身上会有努力的痕迹。涩谷说‘你这家伙不要努力过头伤到自己啊’,我就觉得,果然不行啊,藏不住的。Yasu就不用担心这个,你像是水晶一样。”

“那你要告诉我你的过去吗?”

“现在恐怕不行,在这里不能轻易问别人过去的,yasu不是知道的吗。”大仓笑着说,即使是拒绝的话也丝毫没有把气氛变尴尬。

“我还以为我们已经可以说了呢。”yasu也笑笑。

“秘密是需要交换的,yasu没有过去,所以很难会有人把自己的过去交给你。但是那样又有点可怜,你那么好的人。唉。”大仓叹了口气,眼睛又突然亮起来。“我告诉你一个传闻,关于横山和村上的,你帮我个忙好不好。”

“你怎么能拿别人的秘密当砝码呢,而且还不保证真实性。”安田撇了撇嘴。

“但是你心里不是空落落的嘛。再说了,正是不知道真假我才可以说,如果确信是真的我反而不会说了。让你帮的忙也不太难,我想和锦户好好相处而已。”

“就算你不告诉我,我也会帮你啊。”

听完这句大仓将安田拉到身侧,凑到安田耳边小声却一字一顿地说道“听说他们俩之前就认识。”

“来这里之前吗?”

“你这时候发什么天然。”大仓又把安田拽近身旁。由于靠的太近,安田耳朵被温热的吐息扰得发痒,想要推开一点却因为接下来的话愣在原地。

大仓说“他们是一起死的。”